自體免疫腦炎(autoimmune encephalitis, AE)是自體抗體或免疫反應攻擊中樞神經系統所致的疾病,典型於三個月內亞急性進展,表現為癲癇、精神症狀、認知下降或意識改變。它在加護病房常被低估,病人往往輾轉看過多位醫師才確診;延誤診斷,就等於延誤可逆的免疫治療。 病人入住加護病房,多因癲癇重積狀態、譫妄,或呼吸衰竭與昏迷。其中約84%有腦波異常,約45%合併自律神經失調,約57%需插管機械通氣,且必須同時排除感染、代謝與精神科疾病。
依抗原位置,抗體可分為兩類。細胞表面或突觸抗體(如anti-NMDAR、anti-LGI1)直接致病,與腫瘤關聯較低,對免疫治療反應良好;細胞內抗原抗體(如anti-Hu、anti-Ma2)多屬副腫瘤性,神經毒性主要由CD8、T細胞介導,免疫治療反應較差,更重要的是找出並治療腫瘤。
臨床表現型包括邊緣葉腦炎、快速進展性小腦症候群、腦幹腦炎與血清陰性AE。臉臂肌張力不全發作(FBDS)在體表腦波常為陰性而易被漏診,腦幹腦炎則可出現危及生命的中樞性低通氣。Anti-NMDAR腦炎好發於年輕女性,常先以精神症狀就醫,之後出現癲癇、口面部異動、自律神經不穩與昏迷,腦波可見極端delta刷(extreme delta brush)。
診斷須整合病史、神經學檢查、血清與腦脊髓液抗體、MRI、腦波及腫瘤篩查;APE2評分>4分時,抗體陽性的特異性極高。但MRI正常「不能排除」AE,低效價抗體或僅血清陽性也須與臨床對照。
處置首重穩定呼吸與循環,並於排除中樞感染前不給予免疫治療;抗體檢體須在IVIg或血漿置換前送驗,以免假陽性或假陰性。第一線治療為類固醇、靜脈免疫球蛋白(IVIg)與血漿置換,後兩者不可併用;第一線治療4–6週無效時,應升級為rituximab或cyclophosphamide,約40%病人需第二線治療,並可能需2–5年長期免疫抑制以預防復發。 加護照護須同步處理癲癇重積狀態(常為非痙攣型,須靠腦波辨識)、陣發性交感神經過度活化、運動亢進與橫紋肌溶解,以及呼吸器相關肺炎。治療反應宜以同一套認知量表、腦波與影像追蹤。
自體免疫腦炎並非無法逆轉:積極治療後一年存活率可達82–93%,但自律神經失調、嚴重敗血症、氣管切開、潛在腫瘤與機械通氣是預後不良因子。因此,及早懷疑、先排除感染、快速啟動免疫治療並積極管理併發症,是改善預後的關鍵。
關鍵字: 自體免疫腦炎(AE)、免疫治療、靜脈免疫球蛋白(IVIg)、血漿置換